第三十七晚掩饰
作者:
聿欢欢 更新:2025-08-29 14:10 字数:2936
毫无征兆的睁开眼,慢腾腾的坐起来,脑袋清明。
与此同时,另一个房子里坐在沙发里的身上落了层薄灰的男人眸光闪了闪,雕塑般久坐的身形有几分活人的颤动。
她在中午睡着的,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,旁边是男人沉稳的清浅呼吸声。
摸黑在床头摸到手机,按亮看到现在已经半夜1点。
她睡了这么久,如果是平时再贪睡,也不会睡这么久,只有一个可能,柏月给她的水有问题。
勉强的接受他给她下药的现实后闭眼躺下,梦里绚烂的场景和两人的对话还清晰的在脑海里回放。
感觉在梦里自己语气茶茶的,当然对面的人也好不到哪去,也是极其霸道的态度,暗暗吐槽难怪两人会闹矛盾。
摇摇头,不管怎么说,她开始接受发生在她身上的异事。
过了总有半小时,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再度打开了手机,点开了她设置的同步追踪。
这是前两周在他手机里安装的隐秘软件,手机本身带的定位无法回溯,所以找了群友私信要的,以备线索整合,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。
看到他的行动轨迹, 她震惊的瞪大眼。
看完她再度起身,光着脚,悄悄走向了书房。
站在一旁看着柏月合上车后备箱盖,“走吧。”她声音轻快,全然不像昨日有冷战的痕迹。
柏月低头亲吻了她的唇,揉了揉她的发,看到她开心,他也高兴,关上车门,将毒辣的阳光隔绝在外。
烈日炎炎,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在室外的人。
柏月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,没有让徐碎光晒到一点,两人拉着行李箱先到主题酒店办了入住。看着她略带兴奋的目光,他办好入住后,将行李寄存在前台托运后,带着她很快前往水下世界乐园。
已经在往年旅游的淡季时节,没想到来水下世界还能看到人头攒动的景象,两人站在门口感叹。好在他们定了三天的票,可以慢慢玩。
刚开始她只是以为是一般的海洋公园,真的游玩起来,多日积攒的忧愁消散了不少,步伐轻快了不少,从刚开始柏月拉着她,到后面徐碎光扯着柏月往体验项目门口跑,纷乱的视线和嘈杂的声音中,她开心的笑尤为耀眼。
从体验项目下来,项目里昏暗的灯光没有让她发现柏月的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这里,我们去这里排队。”她快乐的像只小鸟,蹦蹦跳跳的,拉着柏月的手往看到的另一个项目走去,勾着她的手有些松懈,险些没有牵住她。
柏月狠狠咬了下舌尖,强打起精神跟上了她。
好在,很快徐碎光叫嚷着饿,玩完之后,两人坐在长凳上互相擦着身上被喷到的水。
“你想吃什么,我去买。”柏月给她擦着背后的水。
等到他给她擦完,她转过身,拿起一次性毛巾,给他擦着他没有擦到的地方,不经意间发现他的皮肤冰冷,在明亮的炽光灯下,他的脸色异常苍白。
目光有一瞬间的凝固,但很快转为笑意。
“我去买,我想看看有什么没见过的新鲜小食,你在这等我,不要乱跑,等不及就打电话。”
他难得的应下了。
她很快就买完了,站在远处的角落,脸上没有表情的她与周遭欢快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,她看到他在打电话,好像有些焦躁。
不紧不慢的接起,嘴里确实欢快的语气。
“我快回去了,我在的这个小摊排队人比较多,买完这个我就回去,你在等下。”
“嗯嗯。你才是别乱跑,等下我找不到你,那我自己可就去玩了。”
经过的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,她不甚在意的挂了电话。
远处的柏月从防水袋里拿出防水创口贴,撕掉手臂上有些脱胶的旧创口贴,将新的贴了上去。
贴好后,手臂撑在长凳扶手上,手支着脑袋闭目假寐。
她慢腾腾的走过去,坐在他旁边。
柏月鼻子动了动,食物的气味仿佛就在鼻子前,猛然睁眼,徐碎光笑嘻嘻的脸凑的极近。
“等我等困了?先吃点,吃完你休息好我们慢慢逛。”
手里被塞进一盒小食,看着她一动一动鼓囊的腮帮子,比往常多了些鲜活的生命力,他又有了几分气力,她能够留在自己身边,能够如此开心,偶尔的献祭算不得什么。
晚上回到酒店,她就被他赶去洗澡,“快去洗澡,我先修会图。”
他洗完澡出来,徐碎光催着他上床睡觉,“你太认床了,而且我们又出来玩三天,你快点适应。”
他垂眸,看着怀里的人推着他往床的方向,一股古怪的感觉,又说不出哪里奇怪,而且巨大的疲惫像一床潮湿的被子裹挟浸渍着他,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渗透深入,阻碍着他的思考能力。
他只能妥协的点点头,拉起被子盖在身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
徐碎光摸了摸他额头,温度偏低,但好在还是正常范围内,看到他沾到枕头就立马睡着的模样,心里涌出一股心疼,他明明极度认床,严重时一晚上都不睡。
但是现在……
期间无论她洗澡,看视频,打电话,甚至点了份饭送到房间,也没能吵醒他,她甚至都怀疑他晕过去了。
就在她以为第二天他还是会精神不佳,开口提议在酒店休息一天,柏月摇摇头,精神头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,连眼睛看起来都明亮好多,拒绝中带着些许可怜,“你也知道我认床,如果要在酒店休息的话,我睡不好,那我一定会证明自己体力真的有恢复。”
她瞬间明白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,经历过很多次了还是脸烧的一红。
“好了好了,我们不要再废话了,走吧。”
她一通收拾,拉开门落荒而逃。
期间她偷偷的观察过,发现他不再像前一日精神萎靡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这种情况维持到回家,他们在车上还有说有笑的,柏月说让她先去洗澡,自己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归整下。
“行,先交给你了,你把东西拿上去,我先去洗澡,等下我洗完再出来接你的班,我来收拾。”
“好。”柏月笑眯眯的从车后备箱把行李拿出来。
洗完澡,浑身舒畅,出来没在客厅找到他,提高声音在房子里找他,“阿月,阿月?该你洗澡了。”
房子里静悄悄的,她意识到不对劲,她上来是在客厅里的浴室洗澡的,直接裹着浴袍出来,快步走向卧室,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,开到一半像是被什么阻碍着。
还好开的缝足够她钻进来,她探个头到门后,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柏月。
“阿月!?!”她惊叫。
躺在门后地上的男人没有动静,费劲的进来,半跪在地拉起他的手臂,惊觉温度高的吓人,可是,今天在回来前,他的身体状况是和常人无异,回来的路上都是他在开车,怎么会突然高烧。
勉强搀着他的肩膀把他放到在床上,边换衣服边叫了个上门问诊。
很快,医生打电话需要开门禁,她带着手镯没法开门,只能摘下,让医生进来。
“病人已经高烧3天了,他是怎么撑得住的?你这三天没有发现吗。”医生简单的查完,惊讶的问她,语气里是难掩的责怪。
“他这两天都是看起来正常,肢体接触都是正常体温,但刚刚我收拾完发现他昏倒,把他扶起来就发现突然高烧了。”
“哪儿有突然高烧的?”医生显然不相信,不相信她也没法。
抿嘴站在一旁,铺天盖地的恐慌攥着她的心脏,眼眶里都盈满了泪水,却咬着唇不让它掉下来。
“目前没有找到病灶和炎症,只是突然高烧,你先给他吃一顿退烧药,如果还是不见好,要马上送医院检查。”医生仔仔细细检查了下,还是没能找到病因,只能先给她留下一副退烧药。
“好,我先让他吃。”她抽了抽鼻子,把医生送出门。